小角落。

昨天、今天、明天,
七十二個時刻;
過去、現在、未來。

我無法體會任何感覺,
因為在你的位置,
我的心只剩下一個深邃的空洞。

我看著那無盡的漆黑,
天真地妄想那僅是虛有其表地嚇人,
洞並不存在,我不會因而墮下。

我祈求。

但,
我只看到那黑點逐漸擴大,
身下的腳步因而被迫退後,
被妥協著默許你的離開。

我蹲在邊緣幻想著前方仍有立足之處,
我掩著耳朵阻隔開吹在耳邊的風聲,

然而,
我目睹了前方的真實,
我感受著風的清冷。

可讓我閉上眼嗎?
可否告訴我這都只是一場夢嗎?

我仍想握住你的手。

cwt 戰利 !

用大型蝙蝠跟大家拜年~

EH蛋哈治愈向文本《KnockKnock》预售!+试阅

爪喵:

【刊名】KnockKnock


【原作】Kingsman  王牌特工


【配对】Eggsy/Harry


【作者】nekoko


【封面】冻鱼


【属性】R级 治愈向


【语言】简体中文


【规格】A5


【页数】90P左右


【价格】20RMB


【贩售】网络为主、少量CP16


【预购】5月13日-5月23日


【发售】5月30日


【赠送】随书赠送一枚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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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文收录


 


Knock Knock


Harry终于醒了。Eggsy学着敲门。


SY地址: http://www.movietvslash.com/thread-153804-1-1.html


LO地址:http://nekokogemini.lofter.com/post/1cba62db_5f06324


 


Tick Tack


这不是那种电影。而Harry把河流的去向完完全全地交给了浪潮。


SY地址: http://www.movietvslash.com/thread-155802-1-1.html


LO地址:http://nekokogemini.lofter.com/post/1cba62db_61b6b67


 


After That 经此往后


肾上腺素激升带来的亢奋终于消退,Eggsy开始面对没有Harry的日子。


SY地址: http://www.movietvslash.com/thread-157033-1-1.html


LO地址:已被河蟹=_=


 


Hand 手


Harry就是用这只手在小酒馆里把门栓一个一个锁上。Eggsy想,自那刻起他也被锁住了。


SY地址: http://www.movietvslash.com/thread-157952-1-1.html


LO地址:已被河蟹=_=


 


 


All the Gentle Universes 所有温柔的宇宙


Eggsy跟着一只穿着西装的兔子跑啊跑,居然就见到了HarryHart。


(已公开3个章节)


SY地址: http://www.movietvslash.com/thread-159785-1-1.html


LO地址:http://nekokogemini.lofter.com/post/1cba62db_6b53379


 


Voice


Eggsy独自在美国东岸的一座海滨小城出任务。他接到了Harry给他打来的“奇怪的”电话。


(未公开)


 


 


感谢大家支持>_<有疑问请回复!


 




[Kingsman][蛋哈] And Just Like That (end)一发完的小文艺

孤鸿的眼皮并不值一提:

And Just Like That








【Kingsman】【Eggsy/Harry】








 








【背景音乐推荐A Single Man整张原声碟】








 








……时光和世界匆匆飞逝。灰色薄暮比爱情更仁慈,清晨露水比希望更亲切。








——《凯尔特的薄暮·踏入薄暮》W.B.叶芝








 








曾是恋人分享同一被衾同一悲喜,然而死亡是不可分享之结局。








抑或是重生。洁白的重生。








Eggsy明白这个道理,然而当他这一天的清晨,像往常一样分毫不差地系上那一条与那个人同样的领带时,目光仍然因为镜中的形单影只而刺痛着。








 








如果呼吸可以代表生命或者活着,那么紧闭双唇和鼻腔,可能可以更快地回到最初的地方去。








共同分享结局和事先不告而别,还有永恒无止境的轮回,究竟哪一个可以被宽恕。








绅士Unwin闭了闭眼。








 








【序幕】








 








高档餐厅里往来着安静的侍者,间或的交谈和刀叉温和的轻击。








“Sir?”








被称为Harry Hart的男人,回过头去,看到了一个棕发的青年。眼睛里闪着他不适应的光——可能是因为灼热的缘故。








“Gary Unwin。”西装革履的青年人向他伸出手。








直到Harry Hart握到那手,才察觉到了对方轻微有些发抖——不,是狠狠地发着抖。








那里面掺入了明显不过的悲切与欣喜。








“……Ha——”顿了顿,“——Harry Hart。”








 








如果时钟可以缓慢地走完每一格,等到钟表的电池耗尽、发条松懈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有除了滴答之外的其他声音出现。








 








——先生,接下来我们之间会有几个问题,你和我要一起回答。








——好的,没问题。








——……先生,请坐。








——谢谢。








 








如同夏夜凉风拼尽全力驱赶热量的最后一口气,如同冬日暖阳西下后吐出的最后一丝光线。就好像那样可以让人听到时间尽头的声音。趋向无序的一切成为高熵体,心绪与记忆似乎只有混沌才可永恒。








接近中年的男人理了理自己足够挺括的西装,攥了攥拳头,手中触感有异——随后有些惊讶地抬起手——看向手中那些细小的茧。








 








在此之前他比他苏醒的医院里的护士的衣裙更要洁白。毫无过往。








在这一天他的医生带到病房一个光头高个的瘦削男人,Harry Hart——这个名字是被他告知的。那个男人说接下来会对他进行记忆恢复的治疗。








宛如重生的零星的片段也难以捕捉。








中年男子穿上这一身将他几乎有些束缚起来但是又合身得令人惊诧的西服,接下来,可能是人生中一次可有可无也有可能是毕生难忘的会面。








 








他会与一个青年人……交谈。








如果这可以被称为交谈,那个光头的男人自称Merlin,眼神里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同情。








——这是治疗的一个步骤。








他说。








 








【问题】








 








——1、假如可以选择世界上任何人,你希望邀请谁共进晚餐?








 








他们之间的局促似乎是双方竭力一边消除却一边扩大。








“……Hart 先生,我是说,”年轻的棕发青年有些吞吐或者是有些不太熟稔地叫出这个称呼,“在我们互相还不熟识的前提下,您可否回答这个唐突的问题?”年轻的Unwin紧张地开口。








——眼神里的热切蔓延到面前这个男人的一切——从西装领口、挺括的浆洗过的衬衣到锃亮鞋尖,柔和的下巴轮廓和嘴唇。








“谢谢你的问题,年轻人,”Harry Hart一手手肘轻轻地撑着座椅扶手,他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








——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好像这样的对话曾经发生过,这样毫不遮掩的目光带着热切和敬慕曾经无数次地重演。








这样想的时候,竟然有一些平缓的悲意从脑海里陌生的位置渗透出来。








“我的妻子,”他几乎有些平淡地回答,“如果可能……如果有的话。”以Hart为姓氏的中年男子充满礼节性地回答。点了点头。








青年人的目光没有躲闪,嘴唇缓慢地抿成一条直线。








“你呢?”








——和你。








——该死的。








“……我的妈妈和妹妹。”年轻人弯起嘴角,笑的时候一些神采使他的五官生动起来。








“向她们问好。”绅士温和地说。








 








——2、你希望成名吗?在哪一方面?








 








“No。”Harry毫不迟疑地说。








——似乎有一些报纸的头版五颜六色地闪现。








“我也是。”年轻人低头笑道。








 








——3、拨打电话前,你会先练习要说的话吗?为什么?








 








绅士绽开了笑容,尽管他低了一下头,仍然可以看到他弯起来的眼睛和英俊的法令纹。“你先?”礼貌的手势。








Eggsy看着他愣了一下,“……如果是陌生的人,严肃的场合,会的。”他有些显得紧张地坐直了身体。








Harry拿起酒杯,“会,”他说,“为了更好地交谈,达到想要达到的效果。”Harry Hart显得比先前自如了些,“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一些随时拿起电话就可以交谈的人。”微笑了一下。








Eggsy看着那个笑有些出神。“Yes, of course sir. ”








 








——4、对你来说,怎样才算是“完美”的一天?








 








“一杯调制得当的 Martini,”Harry礼节性地晃了晃酒杯,“一个可以自如述说心事的知心好友,”随后苦笑了一下,“还有分毫不差的回忆可供分享,”吐字清晰而有条不紊,绅士的腔调抑扬顿挫,“而不是现在这样,坐在素不相识的亲爱的年轻绅士Unwin先生您面前,接受名为‘治疗’的盘问。”他说完,举起酒杯致意,得体地微笑,嘴里却半分也不饶人。








——Fuck。








何必连陌生都扮演得这么亲密。








Eggsy捏着酒杯的手有些出汗,他仰头喝了一口辨不明滋味的酒。








回想一下。








——那一天黑王子酒吧一个自称为Harry Hart的男人将所有混混扫在地上的时候,Eggsy觉得生命可以是另外一个样子。








“没有工作要做,可以陪Michelle和Daisy一整天。”Eggsy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是眼底的一些凉意从未驱散。








“Unwin先生——”








“叫我Eggsy就好。”Eggsy抬头说。








“Eggsy,”微妙的熟悉感,“你指的工作是和我这个老头子聊关于病情的事?”仍然是不停顿地吐露出自嘲的但是抑扬顿挫的字符。








 








——5、上一次唱歌给自己听是什么时候?唱歌给别人听又是什么时候呢?








 








“……啊,”Harry几乎是发出一声叹息——那声叹息在青年听起来,竟然有一些缱绻,在他的心上狠狠地划过——“好像没有过……Eggsy,我想不起来。”他不无遗憾却礼节周全地道,目光里极力有一些掩饰的失落和空洞。








Eggsy觉得心里有些抽紧,嘴唇干干的,“……先生,实际上我也记不清了,”他有些笨拙地说,“这问题真蠢,”失笑了一下,又连忙去看Hart的表情,怕错过他的神情或者怕他有哪里不太赞同,“我不太擅长唱歌……不过先生,我可以——”








他几乎有些急切地站了起来,径直走向了那边的钢琴。








Harry Hart微眯了眯眼,这个年轻人给他一种陌生而亲切的感觉,然而那种轻微的违和感告诉他,在这个青年极力克制和礼节周全的外表之下,有更多的东西被束裹在那件挺括的西装之下。








——那些可能是张扬和热烈的东西。








然后青年人年轻的特别的声音随着话筒传开在这个简洁而明亮的大厅。








“……Look out on a summer's day,With eyes that know the darkness in my soul。……”








——《starry starry night》。








Harry的嘴角在他不知觉的情况下缓慢地勾起。垂了带着暖意的目光。








许久。或者是不久之后的短暂音乐的停顿。








“所以是……现在。”Eggsy在远处完成了他的答案,挑起英挺的眉毛,拿着酒杯向Harry致意。








 








——6、假如你能够活到90岁,并且你可以选择让你的心智或身体在后60年一直停留在30岁,你会选择哪一个?








 








“Sir,”Eggsy坐定,开口,“您想到外面透透风吗?”








“有何不可。”Harry欣然点头。








“Sir,”Eggsy又一次站起来,看着Harry也站了起来,咽了咽口水。却没有继续说。








Harry Hart从那年轻人的目光里,竟然读出了一丝孤独的渴切,然而迅速地又被西装革履的他的礼貌微笑掩盖,Harry蹙了蹙眉,“怎么了?”








“没什么……您可以先回答问题。”Eggsy失笑了一下,转过头去。








——90岁,多漫长,Harry,如果可以的话,那时候你都110多岁了。








Eggsy低头又是开心又是怆然地想着。走在前面。








Harry沉吟着。








“Unwin先生,”他仍然这样礼貌地称呼着,“您有恋人吗?”








拿着酒杯的Eggsy险些将杯子脱手掉落摔碎。








“……算有吧。”








“有恋人……身体和面容应当永远年轻,心智也可以因为恋爱的缘故,保持在您所希望的年纪。”Harry慢慢地说道,年长者似乎更容易掌控谈话的进程。








Eggsy听到了久违的说教语气,有一些失神。








“是的,先生,您说的一点儿没错。”








——一点儿都没错。








他声音显得有些单薄。








餐厅之外有一片宽阔的濒湖的露台,月光倾泻进平静湖水一丁点波澜都不兴起。








Harry看了一眼年轻人,Eggsy的大半脸隐没在阴影里。








“没有记错医生的提醒的话,我距离90岁还有40年左右的时间,”Harry说道,“在这40年的时间里,即使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也足够我度过不乏味的一生了。——Eggsy?”








转头,发现背对着他的年轻人的肩膀在轻微地发抖。








——因为没有了回忆,再也不会有曾经的人的位置的你的一生。








——Merlin,我恐怕要放弃了,我做不到。








Eggsy深吸了一口气。“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吧,先生。”








 








——7、关于未来你可能怎么死,你有自己的秘密预感吗?








 








“一个人怎么可能再死一次呢?”Harry的目光深邃地落入湖水里,几乎有些自嘲。








声音带着有些低沉的声线,仿佛是温润地沉入了无垠的湖水之中。








Eggsy不置可否。








沉默。








“一枪毙命,是我的话,”他的唇角绽开的是苦笑,“在某一个绝不是特殊的午夜或者白天,而人们也绝不会知道。”








——不是说每一次任务都险象环生,但是就像你同我说过的那样,那些光鲜亮丽的报纸头版上,哪怕是绅士可能也不会被刊登姓名。Kingsman只能沉默地消失。








——像你做的这样。








Harry扭过头,看着那个年轻人的眉宇间的烦扰和一些几乎是怒意的情绪。“年轻人,如果可能的话,没有人真的愿意去死。”他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








Eggsy听着他说,忽然觉得心里一阵发酸。“是的,先生。”








 








——8、列举3个你和对方共同拥有的特质。








 








“如果真的要说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初次见面的我们,”Harry Hart说,“是西装,”他说,“你穿着一身非常得体的剪裁得当的西装,”Harry偏头看着那一针一线的剪裁,一些熟稔的感觉流入脑海,似乎是另外一身装束更为符合这个年轻人似的。“你似乎很孤单,也很伤心……你不满意被派来陪着我这个老头子做记忆恢复的工作。”Harry用几乎是居高临下的同情的语气说着服老的玩笑。








Eggsy几乎要失笑,翻了个白眼,“Sir,你和我完全不一样。”他顿了顿,眼底有一些空荡荡的怀念,“如果非要说的话,是我一直效仿您的风度礼节,和从容不迫。”他用这样疏离的语气和曾经如此熟悉甚至亲密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我们确实曾经相识,只是您不记得了。”话音最后变轻。








中年绅士似乎有一种错觉,他似乎清楚地看到因为他方才的话语,年轻人的话语和目光里有了明晰的刺痛。








 








——9、你的人生中最感恩的事情是什么?








 








——Is YOU,Sir.








“成为Kingsman。”Eggsy简单地说,直言不讳地看着Harry的眼睛。








“活过来。”Harry坦言。“Kingsman?”








——Come on不要真的问出来好吗。Eggsy苦笑。








湖水开始泛起轻微的波澜,遥远的记忆和所有风生水起的过往仿佛沉没得无声无息。








安静。








Eggsy忽然觉得嗓子被锁紧了,他是在这一刻才明白可能Harry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半天才反应过来这种哽住胸口的感觉,可能是自己想要哭。








“先生,”他的声音有些奇怪,“外面有些冷了,我送您回房间吧。”Eggsy垂了头。








 








——10、假如明天早上起床后能获得任何一种能力或特质,你希望是什么?








 








“重新获得所有的回忆?”Harry从善如流地走进了Eggsy为他打开的房门。








Eggsy抬头看他一眼。








酒店房间的陈设温暖而明亮,Eggsy几乎不想再继续Merlin交给他的这个痛苦而愚蠢的任务了,“是我的话,摄人心魄的魅力?”自己说完笑了。








Harry看着那个年轻人的眼角眉梢,心底那种强烈的感觉却如同重锤击落——仿佛层叠的记忆终于出现一丝裂口。








“为什么呢?”似乎语气像个循循善诱的中年教授。








“……”Eggsy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不可以问问题,先生。”忍住了才没有发怒般地加重语气,硬邦邦地投回一个目光。








然而Harry却是那样看着他,平静但是却已经带上了轻微的了然。








 








——11、假如有颗水晶球能告诉你关于自己、人生或未来的一切真相,你想知道什么?








 








“我面前的年轻人,是什么让他这样愁眉不展。”








Eggsy的心狂跳起来。然而他梗着脖子一动不动。








Harry垂了目光,走到窗前,缓缓地拉开窗帘,湖面和露台上三两的宾客低低的交谈随着湖面清风送到耳边。








仿佛一些久远的回忆灌进了干涸已久的河流,那个不羁的少年从警局的台阶上走下去,而他张口叫住他。回过头来是一双澄澈的却是想睥睨世界的英气的眼睛。








“你的答案呢,Eggsy?”每次叫Eggsy的语气却都不是熟稔的,是试探的试图变为熟悉的绅士的叫法。








Eggsy深吸一口气。“我想知道,”——你的心,你怎样才能够痊愈。








——“如果有可能的话,您会怎样选择接下来的生活。”








沉默。








“Harry,你不用回答。”Eggsy叫出这声Harry以后似乎有些脱力。








 








——12、有什么事想做很久了?还没去做的原因是?








 








Eggsy念出这个问题。








Harry无可奉告,他只是在等待Eggsy的答案。 








“我曾经爱着一个比我年长的爱人,先生。”Eggsy用他极少用的绅士的口吻与Harry平等地交谈,只是眼里极力的隐忍,似乎有熊熊的火焰在燃烧,“在我张狂跋扈的可笑的从前,曾想和他共度一生,但是他失约了,先生。”一字一字地说,好似愤怒或者恸然。








“He.”Harry走近前来,“So, It was a man。”








然后看着Eggsy表情的Harry突然愣怔。








——回忆忽然猛烈地贯穿着脏腑,一些鲜活而几乎有些锋利的带着生涩气息的甜蜜的感觉充斥进来。原先并非空无一物。








——那种甜蜜的触感,仿佛真的曾经是最美好的一切都曾经经过他的手遗憾地流向虚无。








——那个人年轻、明朗而清晰的眉眼层向他毫无保留地展开,倾轧下来,唇边是年轻人急切而渴望但是又克制的虔诚的亲吻。目光坦诚,他几乎能够触碰到年轻人眼底的敬畏与爱。








——Harry,Harry。那个年轻人低低地呼唤着,英挺的眉毛几乎虬结在一起,声音有些略略地发抖,渴望被承认,渴望获得准许。








——仿佛是自己将他的脑袋扳了过来,亲吻是温和而发抖的。然而迅速地因为年轻气盛的青年热烈的感情而变得火焰四起,自己的背后猛地抵上了书房的桌子,继而是对方几乎显得粗鲁和急切地将桌上的文件扫落。








——……








——年轻的眼睛烫进了这颗孤独已久的心脏。








 








中年绅士的手剧烈地发着抖。








For the God’s sake。








记忆倒灌的时候Harry慢慢地后退,扶住床沿。继而失语地望着Eggsy的背影。








“Eggsy?”








这声呼唤已经是熟稔的低念。








“……Yes,Sir?”








Eggsy转过头来,眼睛里的疲惫和欣喜上涌。








 








——13、你人生最大的成就是什么?








 








似乎是Eggsy只有继续念着题目才能够化解那些疯狂滋长的情绪、尴尬和几乎是伤痕的东西。“……我几乎拯救了世界。”失笑。








“想不起来了。”Harry在床沿坐了下来,垂头,几缕头发因为放松的姿态的缘故垂落下来,他也并没有重新梳理。








 








——14、友情中你最重视哪一个部份?








 








“忠诚。”Harry只是注视着地面,机械地回答着,他的脑海里现在充斥着太多,似乎还有铁轨上挣扎的那个年轻人的画面闪过。








Eggsy抬头看了一眼那边年长的绅士,他那一副困顿在自己的回忆中的样子,令Eggsy几乎是蹙紧了眉头,“如果有的话,我希望是信任。”








 








——15、你最糟糕的回忆是什么?








 








“当我一觉醒来发现什么都不记得了。”Harry道。








“……”——有一个人在教堂面前像纸一样倒下。








 








——16、你最珍贵的回忆是什么?








 








Harry沉默着看向了Eggsy。








——没有可供怀念的任何午后或者深夜,曾经所有的亲密都已经随着记忆消失而成为Eggsy头脑里毫无意义的画面和符号。








——曾经表情平淡然而带着纵容和温和的Harry绝无此刻的陌生,师长和密友是他几乎所有的信赖和依仗。








 








——17、说出3个含有“我们”并且符合实际情况的句子,比如“我们现在都在这个房间里”。








 








“我们都处在同样的困境里。”Harry开口道,他的声音低沉里带上了几乎有些摄人心魄的暗哑,“我们都不得不完成这个测试。我们都想尽快结束。”








那些情绪,仿佛又不是他已经回忆起来的证明。








他真的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Eggsy觉得有一些什么扼住了他的喉咙。








Eggsy深吸一口气,心里想着,Merlin,恐怕我真的撑不下去了。心里有一些颤颤巍巍的东西几乎要倾塌粉碎,“我们不得不完成这个测试。”他机械地跟着Harry这样说道,“我们曾经非常熟识,我们,”明显地停顿,“我们,”








重复,卡顿,最后那个单音几乎显出了哽咽。








那双英气的澄澈眼睛里眼泪突然迅速地流了下来。








“Harry, please。”Eggsy闭了闭眼。——别再折磨我了。








Harry看着他,嘴唇突然抖了抖。








被称为Hart的男人心里干涸的最后一块记忆之土,仿佛最后因为青年痛彻泪水而得到了最终的润泽。








Harry一步步走上前去,在最接近那个青年的时候,那个孤独伫立的青年忽然张开了双臂,将他紧紧地拥住了。








Eggsy拥住他的姿势仿佛是泳者最后的稻草,如若不然,就要沉溺至死。








 








——18、完成这个句子:“我希望可以跟某个人分享——”








 








“——分享我最幸福的时刻。”Eggsy埋首声音低低地说,他的手放在Harry的脑后,丝毫也不肯放开。








Harry眼睛有一些雾气,那种深邃刻骨的情感仿佛还差一点就要从心里掀开所有的创口。“——还有所有的痛苦。”Harry缓慢地抬起手,一下一下地拍了Eggsy的后背,闭了闭眼,好彻底地收藏住自己心底那股陌生而涌流出的情感。“OK, Eggsy.”








 








——19、告诉对方,你现在喜欢他或她什么地方?








 








Harry一语不发。








“Everything, Harry.”青年的声音低沉而简单地说,眼睛里的火几乎已经要烧到了对方深邃的目光之中。








 








——20、有什么事是绝对不能开玩笑的?








 








“死亡和不告而别。”








“你对我说过的所有听起来冠冕堂皇的话,Eggsy。”像个在教孩子要信守承诺的老师,语气里却有一些恳切。








 








——21、如果你今天晚上就会死掉,而且无法与任何人联系,你最遗憾还没有告诉别人什么事?为什么还没说呢?








 








Eggsy几乎是半跪在坐在床上的Harry面前,伸手试探着解开那个从前亦师亦友的人的领结,西服的外套,继而是衬衫的纽扣。由于年长者的纵容,他的呼吸逐渐地变得低沉,愈来愈近的距离,Eggsy的姿势臣服却又带着违抗,半跪的姿势终于还是起身弯腰试图获得他的准许,Harry的目光几乎有些不敢看进那双滚烫的眼,嘴唇抖了抖,似乎是叫了他一声。








Harry抬起手,Eggsy将手覆上,垂了目光,“Harry,我一直后悔,”他说,几乎有些语无伦次,“我是说如果你以后都不可能再听懂——”








Harry闭了闭眼,将那青年的脸庞拉了过来,一个吻稳稳地印了上去。








Eggsy几乎觉得脑海里一切消失了,胸腔里的空气消失了。








灵魂被人抽走,重新刻上了烙印,塞回了伤痕累累的胸膛。








深沉的夜色将一切都变为墨色的浓郁的沉淀,仿佛是深色的火焰将一切燎为灰烬。








那鼓励令Eggsy几乎有些不知轻重地将那他本应敬畏敬重的男人向后推着倒在床面之上。灯光昏暗到最低,Eggsy的呼吸似乎窒住了,目光里都是胶着和贪婪,目光里他的胸膛,他散开的领口,脸庞温和的纹路,那双被自己略微有些点燃的隐忍的眼睛,紧抿的嘴唇,起伏的呼吸,还有等待自己解开的修长的双腿,说出令他不得不遵从的话的喉咙,他的厚街,他身上的伤痕,他的记忆,他的话语,他的温柔,他低沉的嗓音。他的皮肤,光滑的床单,他的手指,他的耳垂,他散落下来的一缕头发,他的所有一切。








Eggsy用他所知道的所能找寻到的一切方法,试图点燃这一个身体。他的啄吻和辗转终于得到令他满意的回应,他的手探向那亟待解开的笔挺的西装外裤,Eggsy觉得自己的头脑全都烧了起来,包括眼睛在内的一切仿佛都泛着情欲的深红色——








“Eggsy,”依然是明晰的声音,只是尾音里带了一些不太平稳的颤抖。








“Harry,”Eggsy大口地喘着气,眉头蹙紧,只是他无法停住,不敢越雷池一步的迟疑的虔诚谨慎早就被全数摧垮,“Sorry——”抬头看向Harry的目光里全都是说不出的渴望,他的吻试探着凑近之后变成了攻城掠地。








 








——22、你的房子起火了,你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在救出所爱的人和宠物后,你还有时间可以安全地抢救出最后一件东西。你会拿什么?为什么?








 








似乎是全数空白了漫长的数十年般,内心重新被填满,甚至满溢着一些情绪与回忆。Harry能感受到年轻人缱绻而贪婪的爱意在他的身体上灼烧的温度,没有什么可以比拟青春的如同火焰般的毫无保留的爱情。他是他战友的遗孤,然而也是他带出来的新兵,是他“提拔”的“庶民”,是他中意的“Lancelot”,是他曾亲眼看顾了十七年的人。直到他西装革履地出生入死,臂膀一天更比一天有力。








在那之前,Harry Hart本已度过了这样漫长的孤独的出生入死的数十年。在死而复生的险象环生之后,命运却又如此馈赠。








他把自己交给命运,交给Gary Unwin,这个叫Eggsy的年轻人。








火焰永不熄灭,缱绻的爱意和年轻的死心塌地的恋人。








回忆如退却倒带的飓风般将一切摧毁的全都复位。








 








“Nothing.”








“什么?”Eggsy在他的耳旁问到。








“什么都不带,Eggsy。”Harry呢喃道,抬手覆上了年轻恋人的后背。








 








 








 








【尾声】








 








天光已经逐渐攀上了窗棂。








沉睡的Harry Hart的今天仍然周围一片洁白。








Harry Hart的心可能如同坚冰,然而只有这一刻。








Eggsy低头,伏在他的身上轻轻地拥住了他。年轻人眼角的湿润似乎是沾上了他的脸庞,那些曾经的神采飞扬已经在Eggsy Unwin的脸上尽数褪去。








因为那一次亲近,显得Harry如同流下了眼泪。








 








Merlin走进了有着洁白床单的布置得温柔明亮的病房,看到了睁开眼的有些惺忪的睡颜的Harry Hart.








“你的名字叫Harry Hart, 今天你要和一个年轻人开始一次交谈……有益于你记忆的恢复。”Merlin说着,几乎显得有些机械,走过去拉开窗帘,只在转身的时候眉目间显露出一丝痛惜和疲惫。“这是治疗的一个步骤。”








日复一日。








Eggsy曾经发了疯一般追问,他能否有真正痊愈的那一日。








Merlin说,等吧。












 




数不清多少个日夜之后仍然往复,最忠诚的爱人,亦是最忠实的演员。




Eggsy Unwin站在镜子前,前一晚终于只是如同那些千千万万个日夜一样,无论最后是怎样结局,他今天仍然又是那个“陌生的青年”,终有一天会变成中年、老年。他慢慢地刮去了自己已经冒出的胡茬,抹了抹已经有了些细纹的眼角。90岁还早。








 








曾是恋人分享同一被衾同一悲喜,然而死亡是不可分享之结局。








抑或是重生。洁白的重生。








Eggsy明白这个道理,然而当他这一天的清晨,像往常一样分毫不差地系上那一条与那个人同样的领带时,目光仍然因为镜中的形单影只而刺痛着。








 








如果呼吸可以代表生命或者活着,那么紧闭双唇和鼻腔,可能可以更快地回到最初的地方去。








共同分享结局和事先不告而别,还有永恒无止境的轮回,究竟哪一个可以被宽恕。








绅士Unwin闭了闭眼。






——先生,接下来我们之间会有几个问题,你和我要一起回答。


——好的,没问题。


——……先生,请坐。


——谢谢。


 








 








就这样,这一刻仍然来临了。








 








 








END








 








 








 








 








 








资料及问题援引:(来自微信:假装在纽约)








《纽约时报》前两周有一篇情感专栏文章《只要你这么做,想爱上任何人都可以》(To Fall in Love With Anyone, Do This) 高居其网站当周点击量首位。这篇文章的作者是温哥华的一位大学教授,她讲述自己和刚刚认识的一个陌生男子,仿照美国心理学家 Arthur Aron 在1997年做过的一个实验,迅速培养出感情坠入情网。








 








这篇文章并非严谨的学术论文,作者的经历也带着半开玩笑的性质,但是她文中提到的这个“爱上陌生人”的实验却引起了很多人的兴趣,因此文章不但在社交媒体上形成刷屏之势,也被大量媒体加以报道。








 








我找到了 Arthur Aron 博士当年的论文原文,粗粗读了一遍,发现的确很有意思。这篇论文的标题叫《人际亲密感的产生:实验程序及部分初步发现》(The Experimental Generation of Interpersonal Closeness: A Procedure and Some Preliminary Findings),参与实验的陌生人两两分组坐在一起,只花了45分钟,彼此问了36个神奇的问题,就快速对对方产生了好感和亲密感。








 






 








实验的结果很有意思。有30%的人在聊完这些问题后,立即表示自己和同组实验者之间的关系已经变得比他们人生中其他任何一段关系还要深(难道这不是说明这些人的人生有多么悲哀吗!)。而在隔了一段时间之后,有37%的人在上课时坐在了一起,35%的人已经开始在约会了(这个学校好乱!顺便说一下,是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有Stony Brook的同学吗)。还有一对在六个月后结了婚,他们邀请了所有人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这个实验基于这样一个前提,即人们之间要发展出亲密的关系,关键是双方要持续地、不断深入地、互相对等地坦白自己的人格 (sustained, escalating, reciprocal, personalistic self-disclosure)。同时进行的对比组的实验还发现,两人之间是否能够变得更加亲密,和他们对重要事物的观点看法是否一样并没有关系(也就是说三观不一致也可以相爱);和双方是否期待能够互相喜欢也没有关系。








 








所以简单地说,这个实验的结论就是,人们可以快速喜欢上一个陌生人,只要他们彼此之间足够坦诚、互相分享。








 








本文主要是摘取了36个问题中的个别几个来进行内容的叙述。








微信推送原文链接如下: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jM5MzA0NDA4MA==&mid=205678166&idx=1&sn=a47c977acee5de178198eddca398b079&scene=1&key=1936e2bc22c2ceb531a277c6c9d1100f0fda6383d01117a8363aca92689cdfb9f1976e566bd178c06d833aa8fc61015d&ascene=1&uin=MTMzNzIzMDUyMQ%3D%3D&devicetype=webwx&version=70000001&pass_ticket=PyOEo6fo%2FKJd%2BY5EpabR7KGEbyfb3ypi9GttjO8Uae%2B55LPTvUppAIjj%2B9255cjS








 

《图书馆故事》正式宣传

tannins:

什么?!这个本子终于要生出来了?!——没错!终于要生出来了!感谢各位小伙伴的支持与鼓励!感谢画手 @Ksama-X太太和@干脆面吃松果 太太的插图!下面这个美美的宣传不来欣赏一下吗~~


 以及,顺便做一下印量调查,地址http://www.weibo.com/2591219590/CgfpAvY3A?type=comment  


 帮扩都是小天使!围观都是小天使!【鞠躬




【kingsman】言温(四次Eggsy拥抱饥渴症发作,一次他没有。)

能饮一杯无:

改编自 @黑猫窝 的长条漫




http://kingbirdkathy.lofter.com/post/1f5add_6b34b22




大甜饼放心吃!




梗概:四次Eggsy拥抱饥渴症发作,一次他没有。



忘说了我要过授权 听说之前有人写过这个梗

但是长漫原作者说看看大家不一样的脑洞也很有趣:)


本来只打算写个两千字但是爆字数了一点点……






《言温》








00






听说人每天都要说很多大大小小的谎言,据统计每人每天平均最少讲25次谎。








有的人说谎是为了讨人欢心,至于善意还是恶意则无从知晓;有的人说谎是为了夸耀自己,毕竟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难逃虚荣心;还有的人说谎是为了自我保护,因为从某种程度来说,世界并不诚实。








有的一开始就是个谎言,有的当下真挚转身便忘,还有的是拒绝、隐瞒,和力所不能及。




然而是否说谎并不重要。


 




01






Eggsy是从那个拥抱开始发现自己得了拥抱饥渴症。








其实他记得并不清楚,只模糊地知道那个拥抱来自一个男人,温柔并且耐心,还有耳边轻不可闻的叹息。他的父亲常年不在家,这种情况下连见面也很少,更是别谈能得到一个温馨关爱的拥抱。而后来他的母亲嫁了一个小混混头子继父,蛮横嚣张又恶毒,来自母亲的拥抱也渐渐少了。








如果不是Harry Hart,Eggsy可能会一直这么压抑又混沌下去。








Harry把他从警局里捞出来的时候,他还只是有点懵懂的感觉。这么西装革履的男人突然闯入你的生活,不仅帅气潇洒地一个人把十个打趴下,还有一身破坏力精准度都逆天的装备,当他对你发出邀请时,除了WOW一声开始噼里啪啦放烟花还有什么好装B的。










很快他就发现,吸引他的不仅是那些精致又危险的武器,也不仅是紧张又刺激的考验,还有Harry这个人本身。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增加他们之间的接触,有时候是递一只酒杯的瞬间指尖相抵,有时候是并肩行走的路程手背相擦。








Harry受伤躺在病床上胡子渣拉那会儿,他也以为会因为可以尽情的碰触而放松。










但是男人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他只能摸摸他的脸,蹭蹭他长满脸的胡须,就算俯身靠过去也没有任何回应。所以Harry醒过来后没几天,他终于忍不住了。他看着男人有模有样地在资料上研究着,走过去就把板子抽出来,Eggsy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将Harry的两只手平举起来,男人也不抵抗,于是他转过身靠进他怀里,又把两只手一边拿下来搭在另一边的手上。








他满意地微笑着,又后知后觉地红了脸,只好低下头像只猫一样眯了眼,假装翻阅手上的资料。






Harry把下巴抵在他的头顶,然后微微叹了口气,他听见他说:“如果这对你有好处的话,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这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还只有五六岁的自己坐在地上把玩着水晶球,看着里面亮晶晶的雪花扬扬洒洒飘落。然后水晶球倒映出一个男人的脸,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带着黑框眼镜,修长的手递给他一个圆圆的金色的勋章。








他握着那个小小的勋章看了一会儿,上面还带着暖暖的温度。然后他心里涌起一阵渴望,于是也顺从了这股冲动一股脑扑了上去。被他抱着的男人像是措手不及一般僵住了,而后也放松了下来,把他搂在怀里。结果他得寸进尺地一边咯咯笑着一边把腿也环了上去。








这是很多年以前那个拥抱。








02






如果说得到赦免加特权有什么后果,那Eggsy会毫不犹豫告诉你,是男人总会擦枪走火。








太温暖的拥抱总是让人慵懒犯困,然后就会无意识地在怀里蹭来蹭去,等到第二天你发现自己已经被吃干抹尽,也只能伸个懒腰一瘸一拐地认命起床迎接新生活。警告:千万别揉,越揉越痛。






 不过这好像也没什么不好,他看着在厨房系着狗狗围裙分外可爱的Harry时这么想。








他打了个哈欠,伸手拉了拉两边的衣襟,试图遮住身上的吻痕。男人听见动静转过身来看他,那是他在Harry脸上看过最柔和的表情,顿时一股没羞没躁的粉红爱心就直冲上大脑开始冒泡。为了掩饰这丢脸的少女情怀,他赶忙上前两步从背后环住了Harry。








男人身上的红色浴袍还散发着和他同一种沐浴露的香味,Eggsy埋进他后背贪婪地呼吸。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这差点成了他们之间最后一个拥抱。








 




所有的事情都是在一天之内发生的,身体来得及反应神经却来不及接受。


这一天他失去了成为Kingsman的资格,而同时失去的,还有Harry Hart。他冲进那幢别墅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是什么样子,但是他清楚地看到了Harry眼里的失望、无奈。于是他歇斯底里,他们争吵,他对着Harry的痛处一戳再戳,露出最尖锐的獠牙威胁着嘶吼。










“那你怎么不干脆把我爸爸也做成标本!”




那团火终于燃尽了他最后一丝理智,然后随着话音落下突兀地就熄灭了。现在那双眼里又多了点责备、伤心,Harry慢慢靠近他,他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然而他只是伸手撩了撩他有点长长的鬓角。然后他一根一根仔细地把那些发丝捋顺,服帖地夹在耳后。










“到此为止吧。”他说。








后来发生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Eggsy终于还是穿上了Harry给他定制的西装。他像一个英雄一般单挑千军万马,炮火洗礼、浴血奋战,终于把世界从坏人手里拯救出来。他惊讶于自己没有流泪,但也明白那只是尚未清楚地意识到伤痛,Roxy看起来很担心他,Merlin则闷骚地旁敲侧击。








他想说自己真的没事,但是有一股迟钝但闷痛的情绪一直在撩拨他的神经。








这天他开始整理Harry留下来的东西。几瓶名贵的红酒,一些他兴致缺缺也根本看不懂的书,Kingsman的标准配备。还有卫生间里那个标本,一箩筐西装,以及那两件红色浴袍。他还没对Harry吐槽过,那个颜色看起来真的很风骚。


 




他一边收拾着,一边察觉到空气里浮动着若有若无的香味。








那香味让Eggsy的拥抱饥渴症又犯了。他努力想按捺住心中的焦虑,然而仿佛有千万蚁虫噬咬开一个缺口,那个缺口越来越大,几乎要将他吞噬,他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迷糊中他想,Harry在哪。最后他扯过那件空荡荡轻飘飘的浴袍,毫不顾忌地拥在怀里。那阵颤抖越来越强烈,他开始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渐渐下滑而后双膝跪地。








于是他意识到原来Harry对他来说,已经重要到即使死在他面前,他也能保持平静了。










有些事他可能真的做不到。


Beacuse you are a liar.








03




生活总是突发意外,生活也偶尔给你惊喜。








Eggsy开始习惯每个白天和黑夜。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间或在一个空闲的午后驻足于一汪湖泊,流连在一片花园,享受拥抱阳光的片刻宁静。潜伏在浑浑噩噩的黑暗里,绷紧了神经准确而谨慎地射杀几个敌人,拆除几个炸弹,游走在杀戮和救赎的边缘。








他还是会悲伤,只是没有原来那么难过了。我们都明白,真正的悲伤不是暂时的,它将人们浸泡在里面,不过时深时浅。




唯一不变的是他还是会想Harry。有时候会很想。


 


不过生活真正美妙的地方在于虚惊一场。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出任务回来,却发现有些地方变得很奇怪。从他踏入总部开始,总有人偷偷瞄他一眼,还有的看着像是想上前同他打个招呼,但抬了抬手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摸不着头脑便也不去在意,一路走向Merlin办公室准备总结报告。








这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身体像是有预感一般站在那里停了下来,任由胸腔中情绪翻腾。








他一转身,就看见那个男人在身后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他睁大了眼睛和他对视着,Harry看起来有点虚弱,绷带绕着太阳穴一圈一圈缠在头上,没有用发胶固定的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身上还穿着那件灰色的西装。








Eggsy几乎是在瞬间就感到眼眶发热,辛辣的泪水不断涌上来。脑海里迅速闪过很多画面,甚至有很多或者矫情或者恶劣的话想大声骂给他听。




他怎么敢?他怎么能够?








可是他的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的身体,他想像往常一样狠狠地扑上去给男人一个结实的拥抱。但是他只是向前微微迈了一步,拼命把眼泪挤回去,接着伸出左手。








“不用了,我可以的。”然后他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安静又释然的笑容。








这个笑容看得Harry心里一震。他有很多想说的话,比如我早知道你穿西装也很合适,比如你看起来瘦了,比如我回来了。但正是有太多太多想说的,所以最后他只站在那里略微张开手臂空出一个怀抱。








然而他垂下眼盯着伸出来的那只手看了一会儿,也将手伸了出去。








他将手揽在男孩的后脑勺,摩挲着他柔软的头发。双手一个用力,把男孩生生抱进了怀里,Eggsy的脑袋压在他肩膀上,他慢慢捋过男孩右边的鬓角,将发丝温顺地抚过耳后,然后把脸颊贴在上面蹭了蹭,有温热的液体在肩上蔓延。






“Eggsy,你哭了。”








Eggsy用力吸了一口气,踮着脚将脑袋往男人肩膀埋得更深。他想这时候应该吻他,但是这个拥抱又用力又温暖,最后他只好舍不得般闷笑着叱了句:






“闭嘴。老混蛋。”








04






听说人每天都要说很多大大小小的谎言,据统计每人每天平均最少讲25次谎。






比如:




“如果这对你有好处的话,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有的一开始就是个谎言,有的当下真挚转身便忘,还有的是拒绝、隐瞒,和力所不能及。






或者:




“到此为止吧。”




然而是否说谎并不重要。






以及:




“不用了,我可以的。”








谁说他们必须分离,又终将腐朽。







FIN




发糖的时候理我一下 这样我才有动力继续发糖(喂






文:阿无/@阿无_渐无书


图:@炏燚-ka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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